第38章 考核进阶，模拟升级
石板路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大半，陈默的脚步依旧稳着。
肩头的布条被汗水浸透，贴在伤口上，每走一步都扯得皮肉发紧。
唐三跟在他左侧，没再伸手去扶，只是盯着他的背影。
小舞走在右边，手指一直捏着腰间的短刃，眼神扫过四周。
演武台边的裁判举起令牌，声音响亮：“胜方休息一刻钟，第二轮考核即将开始。”
陈默没有停下。
他径直走到台下角落，盘膝坐下，闭上眼。
体内魂力几乎见底，混沌灵脉转动缓慢，像一条干涸的河床。
他强迫自己静下来，一点点调动残存的力量，顺着经络回流。
唐三蹲在他面前：“还能打吗？”
“能。”陈默睁开眼，声音低但清晰，“但不能再只靠一个增幅。”
小舞皱眉：“你刚才不是已经撑住了？”
“那是因为对手弱。”陈默摇头，“接下来这支队伍不一样。他们能用武魂融合技，节奏快，配合密。单点支援跟不上。”
唐三沉默片刻：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陈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，灰蓝的光晕在掌心缓缓浮现，又迅速黯淡。
刚才那一战，他勉强模拟出七宝琉璃塔的部分效果，但持续时间太短，波动太大。现在必须换方式。
“我试过同时模拟两种增幅。”他说，“力量和速度一起放出去，分别给两个人。”
小舞一愣：“你能做到？”
“试过一次。”陈默语气平静，“成功了，但消耗翻倍。如果控制不好，三秒内就会耗尽魂力。”
唐三盯着他：“你是说，你要一边分魂力，一边调整节奏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点头，“我不可能全程维持。只能分段输出，先给唐三加力，等你突进时再切到你身上提速。你们要自己把握时机。”
小舞咬了下嘴唇：“万一你没来得及切换呢？”
“那就按原计划，唐三主攻，你游走牵制。”陈默抬头，“但我不会掉链子。”
唐三看了他几秒，忽然站起身：“我们还有十分钟。”
小舞也站起来：“赶紧练一遍。”
陈默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他将混沌灵脉中的魂力分成两股，一股沉入右臂，准备模拟力量增幅；另一股引向左手，蓄势待发。他先将右手抬起，灰蓝光芒从掌心溢出，缠绕上唐三的手臂。唐三握了握拳，感觉肌肉绷紧，像是提前蓄满了劲。
“有了。”他说。
陈默左手随即抬起，魂力流转，速度增幅波纹悄然覆在小舞脚下。她原地跳了一下，身体轻了一圈。
“快！”她低声说。
“记住顺序。”陈默睁开眼，“我先给你加力，三秒后转她。你们中间不能断。”
唐三点头：“我听你信号。”
“没有信号。”陈默摇头，“你们只能靠身体的感觉。感觉到变化，就立刻动。”
三人重新演练。第一次，唐三刚挥锤，小舞就冲了出去，节奏错开。第二次，陈默切换稍慢，小舞提速迟了半拍，差点撞上唐三。第三次，终于勉强合上节拍。
“行了。”陈默收手，额角已渗出汗珠，“台上不会有太多机会，我们必须一次到位。”
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第二轮，准备登台！”
三人站起，走向演武台。对面已经有人等候。一对双胞胎模样的少年站在中央，一人手持长枪，一人握着锁链。他们站在一起时，魂力波动隐隐相连，像是同出一源。
哨声吹响。
陈默立刻站定后方，双手抬起。灰蓝光芒从掌心涌出，率先缠上唐三右臂。唐三一步踏前，昊天锤砸地，地面裂开一道缝隙，冲击波直逼持枪者。那人横枪格挡，却被震退两步，虎口发麻。
锁链少年反应极快，手腕一抖，铁链如蛇般甩出，直取小舞下盘。小舞正要闪避，脚下一轻——陈默的增幅到了。她身形骤然加快，侧身掠过铁链，顺势切入敌阵后方。
唐三抓住空档，锤影连闪，逼得持枪者连连后退。小舞一脚踢向锁链少年膝盖，对方仓促收回武器防守。两人首次出现破绽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呼吸渐重。同时维持两种增幅比预想更难。魂力像是从两条口子同时流出，速度快得惊人。他咬牙坚持，不断调整输出节奏，确保增幅不中断。
双子组合很快意识到不对。
“他在同时支援两个人！”持枪者低吼。
锁链少年冷哼一声，双手结印，地面浮现出一圈暗色符纹。小舞刚要突进，脚下突然一滞，像是踩进了泥沼。
“困阵！”她低呼。
陈默眼神一凝。他立刻收回对唐三的增幅，全部魂力转向小舞。灰蓝光芒暴涨，速度增幅瞬间提升一级。小舞只觉束缚一松，整个人弹射而出，险险避开锁链横扫。
唐三见状，不再恋战，转身暴起，一锤砸向持枪者面门。那人慌忙举枪抵挡，却被砸得单膝跪地。
双子组合首次露出惊色。
“不能再拖。”持枪者咬牙，“融合技！”
两人同时低喝，魂力猛然交汇。空气中泛起波纹，长枪与锁链之间浮现出一道微弱的光桥。融合即将完成。
陈默脸色一变。他知道，一旦融合成功，对方战力会翻倍，局面将彻底失控。
他不能再省。
双掌猛然合拢，体内魂力全数压出。灰蓝光芒在空中交织，短暂地将力量增幅与速度增幅叠加在同一瞬间。唐三感到双臂暴涨，肌肉充盈，像是能撕裂山岳。小舞脚下生风，身影化作残影，直扑锁链少年背后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唐三大喝。
锤落如山崩。
小舞跃起，一脚踹在对方后心。
双子组合同时受创，融合被打断。光桥崩散，两人踉跄后退，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身体晃了一下。他强行稳住重心，指尖微微发颤。魂力几乎耗尽，混沌灵脉运转滞涩，像是被砂石磨过的齿轮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唐三回头看他：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够到结束。”陈默抬眼，目光落在对面两人身上，“他们不会再轻易融合了。”
小舞落地，喘了口气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按刚才的节奏。”陈默声音低哑，“我还能再放两次复合增幅。你们等信号。”
唐三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对面双子缓缓站直，眼神阴沉。他们不再尝试融合，而是拉开距离，一左一右包抄过来。持枪者枪尖指地，锁链少年双手握链，魂力再度凝聚。
陈默双手抬起，掌心灰蓝光芒微弱闪烁。他闭眼，引导最后一丝魂力分流。右手机械般抬起，增幅波纹缓缓覆上唐三手臂。左手颤抖着举起，速度增幅即将送出。
小舞屏住呼吸，脚尖点地。
唐三握紧锤柄，肌肉绷紧。
陈默睁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的左手猛地向前一推。
增幅波纹刚刚离手，指尖突然一麻。魂力断流，光芒熄灭。
小舞的动作僵在半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