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7章 锈问烙印
沈昭的后背陷入菌丝编织的罗网,腐败的甜腥味从毛孔渗入血液。陆烬的手掌卡在她颈动脉处,虎口却留了毫米空隙——这是七岁时他教她的反绞杀技巧,此刻用来抵挡菌巢主脉的神经寄生。
“呼吸放慢。”他犬齿撕开她左肩布料,舌尖卷走正在增殖的荧光菌株。灼热的吐息喷在裸露皮肤上,激得菌丝在她伤口处疯狂扭动,“它们对肾上腺素敏感……”
沈昭的膝盖顶向他腹部的旧弹孔,力道却泄去七分——那里埋着的弹片正与菌丝共振,发出催情剂般的生物电波。她指尖抠进他后背溃烂的鞭伤,腐肉混着新鲜血液涂满指缝:“再敢用嘴排毒…我就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陆烬突然咬破自己舌尖,将混着雪松香的血渡进她齿间。菌丝在血腥中萎靡的刹那,他染血的拇指按上她腰窝的旧疤:“上次你说这话时…咬穿的是我锁骨。”
坍塌的实验室露出半截保险柜,锁孔形状与沈昭的钢印完全契合。当她将染血的锁骨压向金属时,陆烬的手掌突然垫在冰冷铁皮与她皮肤之间。
“2086年9月4日。”他指腹摩挲钢印边缘的氧化层,“你第一次给我注射抗体血清的日子。”
柜门弹开的瞬间,陈年血腥味扑面而来。沈昭的瞳孔收缩——玻璃器皿里泡着299片染血的指甲,每片都刻着不同日期的衰变公式。最上层那枚还粘着她的表皮组织,来自第三次循环时被他咬断的左手无名指。
“情书要这样写才对。”陆烬拾起她颤抖的右手,将最新一片指甲按进她掌心旧伤,“第300次…该刻在心脏上。”
通风管突然坠落的铁网将两人压成暧昧角度。陆烬的肋骨卡在沈昭髋骨旧伤处,这个姿势让他后颈的生物电缆刚好擦过她大腿内侧的枪伤。
“第七种逃脱方案。”他喉结擦着她锁骨钢印滚动,右手引着她握住生锈的钢筋,“从这里斜插15度,能避开我心脏起搏器的磁场……”
沈昭的虎口被铁锈割破,血珠滴在他敞开的领口:“上次教到第六种时…你故意让我捅穿肺叶。”
钢筋刺穿铁网的摩擦声中,陆烬突然含住她渗血的指尖。铁锈味在唇齿间漫开时,他虹膜的金丝纹路裂变成心电图的波动:“那次是为了让你记住…我的脏器位置。”
菌巢核心的荧光突然暴涨。沈昭在强光中瞥见培养舱残骸上的刻痕——「出去后去看真正的雪松」,这是二十年前两个浑身插满导管的孩子,用手术刀尖互相刻在对方脊椎上的梦。
陆烬的生物电缆突然缠住她脚踝往反方向扯。他在爆炸气浪中扑来的身影与童年重叠,就像当年推开她挡下电击器的姿势。
“跑!”他残破的声带撕开裂帛般的吼声,掌心却温柔地覆住她后颈手术疤——那里埋着自毁装置的触发器,“等我数到299……”
沈昭的牙齿咬穿他手腕静脉,血腥味混着雪松香灌满口腔:“这次要数就数到300!”她反手将触发器芯片插进自己锁骨钢印,菌巢在共振中崩解成蓝色雪暴。
在坍塌的穹顶之下,陆烬染血的手指抚过沈昭眉骨新添的擦伤。这个触碰的角度与十五岁暴动夜完全一致,当时他替她挡下碎玻璃,却在同样的位置留下第一道疤。
“第300次循环的礼物。”他将锈蚀的钢印碎片按进她掌心,边缘恰好补齐心形缺失的弧度。碎片上的「N.I.07」在血渍中晕染成「No.∞」,如同宿命终于屈服的休止符。
当追兵的探照灯刺破尘雾时,沈昭的唇擦过他耳垂溃烂处:“下次数数…记得从我的心跳开始。”她扣动扳机的瞬间,后坐力将两人震向不同的逃生通道,飘散的银发间缠绕着同频率的…雪松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