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冯保贪财坑公主
普通人患上急症,医生们还能死马当作活马医,来冒险尝试一下。
反正,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医闹,更没有能够详细检验的手段。
所以,即便是庸医,也不用太担心因误诊被追究责任。
可皇帝和妃嫔们患上急症,哪个官员或者御医又敢不墨守成规呢?
就算如此,大明皇帝因为误诊而丧命的,可能就有好几个。
像宪宗、孝宗,还有武宗朱厚照、泰昌帝朱常洛、木匠皇帝朱由校,都有被庸医治死的嫌疑。
阴谋论的话,也不是不可能。但当时的医疗水平,也保不准小病也能致命。
比如正德和天启,都是落水后不久而亡。
如果是呛水导致肺内感染的话,在后世根本不算什么,消炎药一上,药到病除。
但在古代,却还是很有可能致命的。
比如古代一个小伤口,那还可能因败血症、破伤风而死呢!
总之,朱翊钧决定防患于未然。一方面自己注意保养,另一方面则常诊常治,别小毛病拖成大问题。
…………..
天色已黑,冯保才乘轿回到府中。
外朝张居正,内朝冯保,两人作为搭档,配合很默契,掌握着大明的最高权力。
正因为如此,张居正的改革措施才能够顺利推行。
冯保在历史上的名声也因此不错,什么贤宦,什么太监中的清流。
其实呢,冯保与大多数太监一样,有着共同的缺点,那就是贪财。
很多官员为了肥缺,为了升官,都给冯保送礼。冯保呢,也是出了名的拿钱就办事。
甚至于张居正为了得到冯保的支持,巩固自己的地位,推行改革,也经常送钱行贿。
所以,冯保不仅敛财无数,府邸也豪华宽广。房产宅店,更是遍布京师。
在宫中已经吃过,回到府中,冯保在厅堂一坐,早有下人奉上香茶,管家徐爵在旁恭立,谄媚地汇报。
“公主殿下选驸马之消息已经传开,几日来登府拜见老爷的有这么几家……请老爷阅看挑选。”徐爵拿出几张纸,双手呈上。
冯保喝着峨嵋绿雪,瞟了一眼那几张写满字迹的纸,并没有伸手去接,有些不耐烦地说道:“杂家有些疲乏,你简单说说,哪家最好就是。”
徐爵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:“依小的看,梁家倒是肯下血本。梁邦瑞也是五官端正,只是——”
冯保放下茶碗,挑了挑眉毛,问道: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这个梁邦瑞,听说身体较弱,似有病恙。”徐爵看着冯保的脸色,委婉地措辞。
冯保眨巴眨巴眼睛,淡淡地问道:“大病还是小病?能正常行动做事,还是要人搀扶,或是卧床不起?”
徐爵赶忙陪笑道:“若是大病,小的也不敢说与老爷。梁邦瑞行动如常,只是不如常人那般壮健。”
收了梁家的钱,徐爵自然要给梁家说话。
至于梁邦瑞到底如何,他见过一面,只是脸色苍白,偶有咳嗽,倒不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。
而且,别以为给公主选驸马就是一件非常隆重,非常紧要的朝廷大事。
在明朝的皇家,对于驸马的出身,有着比较奇葩的规定。
这导致明朝的公主在婚事多不太顺利,驸马也大多是一言难尽,少有出色之辈。
首先,驸马须从平民或低级官吏家庭中选取。
其次,子弟被选中的人家,近亲中便不能再出仕为官,即使已经做官的,也得退仕归去。
这样一来,那些诗礼世家、衣冠世胄,俱不愿与皇家结亲,惟闾井白丁扳援宗戚,转相诱引。
定出这样规矩的初衷,应该是不使王公贵族及大小臣工,借皇家姻亲的身份为非作歹,损害皇家声誉,甚至是危害皇权社稷。
但一个家族若有子弟被选为驸马或仪宾,则举族不能科举做官。
而所谓的驸马和仪宾也不过是做一个领干俸的虚职,世家大族、书香门第自然都视此为畏途。
而对于一些无意取功名的富家子弟来说,沾个皇亲的名头,还是相当尊贵。
所以,投托各主婚官员,或与议婚阴阳人通同作庇的,便成为他们的选择。
有钱行贿打通门路的,虽然人物鄙猥,亦被称之为年命相宜,堪与成婚。
没钱行贿的,你人再聪明英俊,也会挑出毛病,让你做不得驸马。
因此,各处王府选择仪宾赴京授职,多有人物鄙偎,礼貌粗陋者。
堂堂公主宗女,居然会嫁给丑陋顽劣的市井小人,说起来,真是悲剧。
冯保接了这个差事,便听到了银子的响声。
在他看来,驸马的相貌人品并不重要。能否入选,还看这银子到位不到位。
只要不是瞎子、瘸子这等一眼就看出的残疾,丑点蠢点都无所谓。
冯保要过梁家的介绍,简单看了看,对于梁家的大出血感到非常满意。
“没什么大不了,有病就治嘛!”冯保又慢条斯理地喝起了茶水,不以为意地说道:“成了驸马,宫中太医也用得。”
停顿了一下,他又补充道:“这个梁家,你再好好访察访察。太后既交代给杂家,也得让太后满意不是。”
徐爵点头哈腰,连声答应,“老爷放心,小的指定办好此事,给老爷增光添彩。”
冯保微露笑意,说道:“尽快办好,杂家好给太后报喜。”
这嘱咐和提醒就是扯淡,冯保的倾向性已经在话语中显露无遗。
徐爵又收了梁家的银子,即便访察,也如走马观花,不会用心,更是屁用不顶。
挥手让徐爵退下,冯保没有象往常那样找丫环捏腿捶肩,也没有听曲散心。
眼帘半垂,冯保在想着皇帝的突然举动。
虽然事情都不算大,似乎是一时起了念头,便命人去做。而且,对于九五至尊的皇帝来说,也根本不算什么。
但令冯保感到疑惑的是,之前皇帝要做什么决定,都是事先知会张居正,听取下他的意见。
“难道只是皇爷心血来潮,又觉得是小事一桩,不想扰到张先生养病?”冯保思虑再三,又放下了心。
张居正要争取冯保的支持,而冯保又何尝没有借张首辅的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