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9章 战争的残酷
“官家,官家…”唐恪脸色大变,满是惊恐之色,身子全身无力,又再次跪到在地上,“臣愿意写讨金檄文,以告天下。”
“哦?当真?”
赵桓眼眸一凝,沉声肃冷,
“官家,臣思索之久,如今国难当头,社稷倾危,臣身为国之重臣,自当要与国共患难,臣愿意写讨金檄文。”
“如若不然,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。”
如今性命垂危,唐恪又岂能不怕死,为了自己性命,唐恪只得答应皇帝写下讨金檄文。
写下这讨金檄文,虽然会被金兵杀死,但是好歹落个好的名声,不至于遗臭万年,唐恪思虑再三,权衡之下,选择了向皇帝赵桓妥协。
“唐卿,早知如此何必当初,若是你早就答应朕,又何需受此囹圄之苦,还好你幡然醒悟,为时不晚啊。”赵桓轻轻一叹,面庞无比的疼惜。
“官家,还好你点醒臣,不至于让臣一错再错,吾皇圣明。”
唐恪说完,将头低向地面,向赵桓匍匐一拜。
“好,唐卿,你与朕君臣一心,何愁金贼不灭。”赵桓见到唐恪已经被降伏,终于露出一丝微笑。
又对旁边肃立的沉声顾帆命令道,“顾帆,派皇城司士兵护送唐卿回府,他的安全就交给你们皇城司了,一定要日夜守护,若是唐恪被奸人所害,朕拿你是问。”
“末将遵旨。”
顾帆面色一肃,立马朝赵桓拱手一拜。
唐恪闻言,心中一阵苦笑,什么日夜守护安全,还不是不放心自己,派皇城司的人日夜监视自己而已。
待唐恪被一队皇城司的士兵带出金明池后,
赵桓眼眸寒光闪烁,对顾帆说道,“顾帆,朕今日赐给你先斩后奏之权,若是唐恪存有异心,朕可以准许你将唐恪当场斩杀,不必奏报于朕。”
“末将遵旨。”
顾帆心中震撼莫名,果然,皇帝杀伐果断起来,真的令人胆战心惊。
“对了,官家,箭靶下面的那个郭京尸体如何处置?”
顾帆用左手的弓箭,指向不远处脚靶场的郭京尸体,问道。
“将此贼的尸体悬挂于东京城头之上,让东京城的百姓看看,这个不学无术的小人是如何凄惨下场,也好警示那些和郭京一样心怀鬼胎的小人,不要做伤天害理之事。”
“另外,此贼乃是一个江湖骗子,靠修仙问道之名,到处行骗,想来府中定然有不少不义之财,你派皇城司的士兵去抄他府邸,若发现有钱财藏匿其中,一律充公,归于国库。”
赵桓冷冷的看了郭京尸体一眼,随即转身离开了。
…………
大宋东京城,开封府南门
虽然此时还是辰时。
但是那苍穹,却是乌云滚滚,一片暗沉,狂风在怒吼狂啸,令人闻之,无不胆怯心神。
整座开封城,充满着压抑,惊惧,不安。
高耸挺立的城楼之上,一个身穿鳞片铠甲,身形偏瘦,却又修长的中年人身影伫立其中。
浓眉虎目,银色长须随风飘动,身后的红色战袍扬起,全身上下,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凛然的气势,威武肃冷。
他正是赵桓下旨顶替孙傅东京城防御副使的张叔夜。
大宋仅次于李纲的一位忠义良将。
“这大宋的天,何时能够再现光明?”
张叔夜冷眸远望那暗云盘峦的苍穹,眉宇之间,愁云惨淡,似在喃喃自语,又似乎在诉说着心境。
站于他旁边的是一个银甲青年,剑眉星目,英气逼人,他朝张叔夜抱拳一拜,“父亲,不必忧虑,金人虽然兵围开封,但是他们不过是北地蛮夷,深入我宋境,战线过长,补给难以为继,只要我们死守开封数月,待金兵兵锋消退,后勤补给不足,加上各路勤王之师增援开封城,金兵腹背受敌,自然会知难而退,开封之围可解。”
原来,这名银甲青年,正是张叔夜之长子,张伯奋。
“北虏外患可破,但是内忧,又该如何解之?”
张叔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,那双眸子,带着熠熠的光芒,看向张伯奋。
“父亲指的是?”
张伯奋剑眉一皱,双眸露出一抹惊恐。
思索片刻,最终开口说道,“不是还有我们的官家,如今官家,英明神武,乃我大宋百年难得一遇的英明之主,重振大宋,有望可期。”
“大宋江山,骄奢淫逸,国库空虚,民不聊生,积重难返,宿弊难清,一大堆,理不清,除不掉的问题,岂是官家英明神武就可以解决的。”
张叔夜那英武而又威严的面庞,满是沧桑,又透着无比的凝重。
除非有奇迹!
张叔夜暗自心酌。
张伯奋不甘,仍然想要反驳父亲太过悲观,却听到城楼上宋军士兵愤怒大喊,“城外金军又开始屠戮百姓了。”
张叔夜父子二人闻言,脸色一变,顺着那宋军士兵的指的方向,看向城外。
此时,
城外树木皆被宋军砍伐,一片露野。
而在这露野之中,金军军营林立,一眼望去,无边无际,
那金黄色的“金”字军旗在苍茫大地之中,迎风飞舞,威风凛凛。
军营之中一片空地校场内,有一身武装的金军士兵,双手紧握长矛,在那里操练挺刺战阵,吆喝声,怒喝声,络绎不绝,仿佛是在向城头上的宋军展露军武,耀武耀威。
而周围,又有数不清的金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,在军营外来回警戒。
军纪严明,军威如虹。
而在军营大门口,有一队金军士兵押解二十多名百姓从军营里面走了出来。
这些百姓,面色苍白,身形瘦弱,衣衫褴褛,皆是老弱病残,应该是开封城周边村镇来不及逃离战火,被劫掠而来的金军捕获。
面对金军士兵手中寒光闪烁的刀刃,再看每名金军士兵那目露凶光的凶狠模样,这些俘虏的宋民皆是露出惊恐之色,吓的全身哆嗦。
来到军营门口不远处,金军士兵朝宋民怒吼,让他们朝开封城的方向跪下,
二十多个宋民不敢任何的反抗,立马对着开封城,跪了下来。
紧接着,
一个金军校尉冷笑一声,举着一把鲜血横流的刀刃,没有一丝的犹豫,朝边上的一个老者一刀砍了下去。
刀光闪烁,鲜血横飞,
一颗头颅被金军校尉一刀砍落,顺势飞落于数步之远,最后几个翻滚,停了下来。
而那金军校尉没有一丝的怜悯,双目那抹凶狠越发的夺目,仰头大笑起来。
站在城楼上的宋军将领见到自己的同袍惨死于金军之手,全部怒目圆睁,气的咬牙切齿。
“副使,金狗惨无人道,屠戮我大宋百姓,只要你一声令下,我们就冲出城去,杀光这些金狗,为死去的大宋百姓报仇雪恨。”
一个宋军副将,面目无比的悲愤,拔出腰间的横刀,高声呼道。
“副使,下令吧。”
周围的宋军将领神色一样,都是一脸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