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朱雀门
方痕确实听说过，巨鼎宗四大堂主中有一个叫做上官云的，是个道台境九重天的高手，难不成元兽山脉的那具白骨就是上官云？
可元兽山脉的外围并没有什么厉害元兽，绝对不可能让一个道台境高手殒命。
“兄弟只是青龙门下一个无名小卒而已，怎么能跟上官堂主相提并论？”方痕故作谦逊，试图进一步试探对方。
那人连忙道：“上官堂主乃是本宗一等一的人物，怎么能是无名小卒呢？这腰牌是您身份的象征，小人怎么能认错呢？您就别跟小的们开玩笑了。”顺子一脸谄媚，眼神中满是敬畏。
方痕接过腰牌，仔细一看，果然发现在腰牌的背面雕着一只猛虎，虽然只是寥寥几笔，但却将猛虎的神韵刻画得极其传神，而在猛虎之下赫然写着一个小小的云字。
“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白虎门的弟兄？”方痕继续伪装身份，探寻更多信息。
“报告上官堂主，收到青龙门堂主的口信之后，朱雀门和玄武门都已在数日前赶到，唯独，唯独白虎门一个人都没来，刚开始我们还以为……”顺子干笑一声，接着道：“还以为你们有事耽搁了，如今上官堂主亲自到了，拿下青山宗绝对是轻而易举的小事。”
听到四大堂口已到其三，方痕不禁眉头一皱，要对付这些乌合之众，倒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，当然，最让人头痛的还是他们下毒的功夫。
“你既然知道了老夫身份，那老夫也不瞒你了，不过你们不能再告诉其他人。”方痕压低声音，故作神秘。
那人受宠若惊，连忙大点其头，眼神中满是兴奋，仿佛得到了莫大的信任。
随后方痕又问了他的名字，才知道他叫顺子，跟这里所有人一样，都是玄武门弟子，昨天夜里就已经来到这里，一来是为了观敌瞭阵，二来也是为了联络其他同门。
在得知了方痕的“身份”之后，顺子大献殷勤，又是端茶，又是倒水，不管方痕问什么他都如实回答。
顺子显然知道不少事情，为了知己知彼，方痕也就没有着急离开，而是坐了下来，一面喝茶，一面装作漫不经心地道：“你们大肆焚烧药材是为何？难道不知道这些药材都是弟兄们拼了命才采回来的吗？”
“上官堂主不知道吗？这药材乃化筋海棠，焚烧之后产生的异香会使人筋骨酸软，我们将药材焚满山腰，到时候再对付青山宗还不是手到擒来？”顺子得意洋洋地解释道。
方痕险些露出破绽，连忙双眼一瞪：“化筋海棠老夫自然知道，不过这药材珍贵得很，对付青山宗的那些家伙没必要这么铺张浪费，随便烧一两筐也就算了。”方痕佯装不满，试图阻止他们的行动。
顺子连连点头，让众人停下了手上的活儿。
为了安全起见，方痕还是从他手上要来了几包解药。
就在方痕准备继续刺探情报的时候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风铃之声，宛如山间清泉流淌，在寂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。紧接着，便有几匹浑身雪白的骏马昂首阔步地走了过来，马蹄踏在地上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，仿佛在演奏着一曲独特的乐章。
白马之后跟着一辆大车，装饰得十分精致，车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，镶嵌着细碎的宝石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把女儿家的闺房整个给搬来了呢。
而在大车的两旁则是七八个袅袅婷婷，肤光似雪的妙龄少女，她们明眸皓齿，娇俏欺人，长得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与独特的魅力。
“上官堂主，朱雀门的姐姐们到了，咱们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？”一见到马车，顺子的眼睛都直了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与渴望。
朱雀门！方痕眼皮忍不住跳动了一下，心中涌起一股警惕。
在巨鼎宗四大堂口之中，就以朱雀门最为诡异，她们自堂主以下全都是女儿身，甚至连马夫都不例外。
朱雀门跟其他三大堂口不同，既不采药也不卖药，而是以经营青楼为生，据说但凡是男人，只要听到朱雀门三个字，就没有不上门光顾的，而且有了第一次，就会有第二次，直到把所有钱都花光。
方痕朝车外的几个少女看了几眼，确实长得很漂亮，但也远远没有到勾魂摄魄的地步，想来一定是江湖上的传言夸大其词了。
马车到方痕等人近前停下，车轮扬起的灰尘缓缓落下。紧接着便有一个少女走了过来，她步伐轻盈，宛如蝴蝶翩翩起舞：“让玄武门的主事人出来说话。”
少女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，相貌娇俏可爱，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，但说话却无礼至极，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傲慢：“怎么？这么些个臭男人，连个会喘气儿的都没有吗？”
顺子等人都觉得脸上无光，因此没有一人说话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方痕更是干脆把头扭了过去，装作没听见，心中却在思索应对之策。
见到无人应答，少女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显得更加不耐烦：“怎么？这么些个臭男人，连个会喘气儿的都没有吗？”
顺子冷哼一声道：“白虎门上官堂主在此，还是请车里的那位下来说话吧。”顺子挺直了腰板，试图找回一些面子。
此言一出，马车里便传来了“咦”的一声，声音婉转悠扬，仿佛带着一丝惊讶与好奇。
方痕暗道不好，若此人认识上官云，那可就拆穿西洋镜，只好硬上了。
这些朱雀门女弟子虽然人数不多，但修为明显要比顺子等人高上一筹，大多都在武人六重天左右，那个言行傲慢的少女更是隐隐有突破到通灵境的趋势。
若是单打独斗，方痕自然不惧任何人，可对方人多势众，就算他浑身是铁，又能碾碎几颗钉？
而真正让方痕忌惮的还是马车上那人，在场这么多人中，只有此人修为他无法看透，宛如一团迷雾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“白虎门上官堂主真的在这里吗？”车中人幽幽地道，声音似水如歌，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，让人听到耳朵里便心神摇曳。方痕突然涌现一股冲动，只要能够跟此女单独待上片刻，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方痕尚且如此，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，一些定力稍差的人甚至跪到了地上，眼巴巴地望着马车，眼神中充满了痴迷与渴望。
江湖上传言朱雀门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邪术，中招之人会心甘情愿地听凭她们差遣，现在看来果然邪门！
方痕连忙收敛心神，集中全部精力抵抗这股魅惑之力，为了避免对方起疑，便嗯了一声作为回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珠帘，所以方痕看不到她的样子，不过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双妙目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，那目光仿佛实质一般，让方痕不敢跟她对视，只好把头转了过去，心中暗暗警惕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车中人又幽幽道：“真是没想到，我巨鼎宗近几年来最出类拔萃的人物，竟然这么年轻。”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与好奇。
方痕终于松了口气，看来此女不认识上官云，那就好办了，既然如此，那就索性伪装到底。
“这有什么奇怪的？枉你是朱雀门人，难道不知这世上有一种采阴补阳，返老还童的神功吗？”方痕压着嗓子道，试图用神秘的话语打消对方的疑虑。
“没想到上官堂主也是此道中人，懂得房中之妙术，如此的话那就好办了，待日后有机会，上官堂主入京之时，小女子一定要尽一尽地主之谊，好好地招待您！”车中少女娇笑道，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。
好一个小狐狸！方痕心中暗骂，表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何必要等以后呢，不如现在就来招待老夫如何？”方痕决定主动出击，展现实力，让对方彻底相信自己是上官云。
方痕右手虚空一握，只是轻轻一挥，一股无形的掌风瞬间吹了出去，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，发出尖锐的呼啸声。几乎是在同时，马车的顶子便整个飞了起来，木屑纷飞，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
他之所以这样做，就是为了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，也好让对方彻底相信自己是上官云。
那一掌看似随意，其实已经使出了破山拳和啸龙印的暗劲，将目前的实力全都发挥了出来，拳风和掌劲相互交融，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。
方痕自然没有道台境九重天的实力，不过料想眼前这些人也没有那么好的眼力。
玄武门一众小弟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，一个个满脸崇拜地看着方痕，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惊叹。可朱雀门那些少女却似乎一点都不感冒，一个个表情木讷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。
也直到此时，方痕才终于看到车中人的相貌。
这是一个顾盼神飞，容颜宛若桃花般娇嫩的妙龄少女，小脸圆圆润润，如同熟透的苹果，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。眉目很是精致，弯弯的柳眉下，一双大眼睛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，清澈而明亮。
看她的样子应该不超过十六七岁，但却出落得妖娆动人，肌肤似剥开的蛋壳般光滑柔亮，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此时她正轻摇团扇，斜靠在床榻上慵懒地打着瞌睡，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放在心上，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态，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趣。
少女抬起细长的手指，将额前垂落的发丝轻轻一拨，毫不矫揉的动作，似拨动琴弦般高贵，有一种天生的妩媚，绯红的薄唇微微一勾，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。
方痕只觉得她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折的魅惑，多看一眼都有可能无法自拔，连忙眼观鼻，鼻观心，几乎是用自己所有精力跟脑海中的邪恶念头做斗争，心中不断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。
“好霸道的掌风，难道这就是上官堂主的成名绝技——千叶掌吗？”少女轻启朱唇，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。
方痕不知道上官云有什么成名绝技，但听她既然都这么说了，也就点了点头：“雕虫小技，不足挂齿，跟尊师比起来，恐怕还是差了些火候。”方痕故作谦虚，同时试图从对话中了解更多信息。
看此女年纪，应该是朱雀门第二代弟子，也就是南宫卿的徒弟。
据说南宫卿光是在京城之中就开了十几家青楼，每天迎来送往的不是豪门公子，就是达官显贵，朝廷之中至少一半人都曾经照顾过她的生意。
有这么庞大的关系网，她的影响力自然不容小觑。
想到这里，方痕心中一动，他在外游历的时候曾经听人提起过一件事，据说南宫卿已经有了金盆洗手的打算，所以新收了一位关门弟子，并将一身本事全都传授于她。
于是一个平凡少女在数年间便成就了通灵境，这两年更是在京城等地闯出了不小的名声，大家都称她为惊鸿仙子。
这件事方痕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，因为他始终都记着师父的叮嘱：九层之塔，起于垒土，别人施舍的始终都不如自己勤学苦练得来的。
方痕抚摸了一把化道戒，将神识又提高了一个档次，有了化道戒的加持，他终于看出了少女的实力……